我65岁约58岁舞伴同居,没想到第一晚她一个要求,吓得我拎包走人

我叫老张,张卫国。今年六十五,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出头,不多,但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,够用了。老伴走了五年,儿子在北京扎了根,一年也就春节能见上一面。日子就像那台用了二十年的老钟,滴...

我叫老张,张卫国 。

今年六十五 ,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出头,不多,但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 ,够用了。

老伴走了五年,儿子在北京扎了根,一年也就春节能见上一面。

日子就像那台用了二十年的老钟 ,滴答 ,滴答,不快不慢,就是有点……空 。

为了不让自己提前锈掉 ,我去了人民公园。

人民公园的清晨,是老年人的江湖。

这边是太极拳的“武当派 ”,仙风道骨;那边是合唱团的“少林寺” ,气吞山河 。

我选了交谊舞 。

无他,就图个热闹,还能跟人搭个伴儿。

我的舞伴叫方茴 ,五十八岁。

第一次见她,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,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 ,是真丝的,看得出料子很好,就是款式老了点 。

她不怎么笑 ,眉宇间总锁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。

但她舞跳得好。

探戈的顿挫 ,华尔兹的轻盈,她拿捏得死死的 。

跟她跳舞,我那点三脚猫的舞步都跟着像样起来。

我们成了固定舞伴。

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 ,雷打不动 。

跳完舞,我会去买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 ,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,就着晨光吃完。

话不多,但舒服。

熟了之后 ,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。

我知道了她早年离异,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,女儿嫁到了上海 ,也是一年难得回来一次。

她退休前是小学的会计,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,严谨 ,较真。

她说起她那个前夫 ,眼睛里没什么恨,就是一种……像看一张作废账单的淡漠 。

“一笔糊涂账,算清了 ,也就翻篇了 。”她说。

我呢,也跟她讲我那点事。

讲我当钳工时,手上磨出的老茧;讲我和老伴怎么从一穷二白 ,把家撑起来;讲我儿子小时候调皮,被我揍得满院子跑 。

讲到老伴时,我声音会低下去。

方茴不劝我 ,就静静地听着,偶尔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她说:“张哥,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。 ”

就这一句 ,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。

日子久了,那点心思就跟春天土地里的种子一样,自己就冒了芽。

一个人吃饭 ,炒个菜都嫌费事 ,经常是面条对付一顿 。

一个人睡觉,半夜醒了,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。

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,那股孤单,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灌满。

我看着方茴,觉得她也是 。

她住的是单位的老房子 ,女儿给装修过一次,但还是冷清。

那天,跳完舞 ,下了点小雨。

我们在亭子里躲雨,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 。

我鬼使神使地开了口:“方茴,要不……我们搭个伙吧?”

她愣住了 ,看着我,眼睛里有惊讶,有探寻 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警惕 。

我心里一咯噔 ,以为唐突了。

赶紧解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,两个人做个伴,吃饭香一点 ,说话也有个回音。”

我把我的情况摊开给她看 。

“我房子是自己的,三室一厅,你搬过来住 ,什么都不用你管。我退休金虽然不多,但日常开销足够了。你愿意,我们就这么处着 ,相互照顾 。你要是不愿意,就当我没说。 ”

雨声淅沥。
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这事儿要黄了 。

她才轻轻地“嗯 ”了一声。

我心里那块石头 ,“咚”地一下就落了地,换成了烟花。

我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,咧着嘴笑 。

“那……就这么定了?”

她点点头 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,但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
“不过张哥,我有个条件。 ”

“你说,别说一个 ,十个都行!”我拍着胸脯 。

“等我搬过去,我们再细说 。”

我没多想,沉浸在喜悦里。

儿子知道了 ,打来电话,语气里有点不放心。

“爸,您想清楚了?这年头 ,人心隔肚皮 。 ”

“想清楚了,你方阿姨不是那样的人。”我有点不高兴。

“不是,我不是说她图您什么 。就是您这年纪了 ,再折腾一回,经得起吗?”

“你老子我身体好着呢!就这么定了,你别管了。 ”

我挂了电话 ,心里有点堵。

但我转念一想 ,儿女嘛,总是担心老的 。

我理解。

方茴搬家的那天,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,借了单位一辆小货车去帮她。

她的东西真少 。

一个樟木箱子,装着她的四季衣服。

一个小的行李箱,里面是一些书和相册。

还有一些锅碗瓢盆 ,她说用惯了,舍不得扔 。

我那一百平的房子,瞬间就因为这些东西 ,有了生气 。

我把朝南的那间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,换了新的床单被套,粉色的 ,我觉得女人都喜欢这个颜色。

她看了,没说什么,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。

为了庆祝“新生活”的开始 ,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 ,又买了她爱吃的基围虾 。

我亮出了我的看家本领,红烧鲈鱼,油焖大虾 ,再配上两个素菜,一锅菌菇汤。

饭桌上,我给她倒了一小杯红酒。

“方茴 ,来,为了我们以后的小日子,干杯 。”

她端起杯子 ,轻轻和我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
灯光下,她的脸颊有点泛红 ,那股子清冷的气质淡了些,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我心里美滋滋的 。

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吗?

有人陪你立黄昏,有人问你粥可温。

吃完饭 ,她主动收拾碗筷。

我在客厅看电视 ,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,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。

这就是家啊。

她收拾完出来,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电视里放着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,吵吵闹闹的 。

我们都没看进去 。

空气里有一点点微妙的尴尬。

我清了清嗓子,想找个话题。

“那个……你房间还缺什么不?明天我去给你买 。 ”

她摇摇头。

“张哥,该有的都有了。”

她顿了顿 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。

“我们……谈谈吧。”

“谈,谈什么? ”我心里有点发毛,预感她要说那个“条件 ”了。

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 ,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。

是的,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,就是单位里开会用的那种。

她把文件夹放在我们之间的茶几上 ,推到我面前。

“张哥,你先看看这个 。”

我狐疑地打开文件夹。

里面是几张A4纸,打印的 ,宋体 ,小四号字。

最上面一行黑体加粗的大字,像个锤子,一下就砸在我脑门上 。

《同居协议书》 。

甲方:张卫国。

乙方:方茴。

我当时就懵了 。

搭伙过日子 ,怎么还整出个“协议书”?

我耐着性子往下看。

第一条:财务。

本着“亲兄弟,明算账 ”的原则,同居期间 ,所有生活开销实行AA制 。

具体如下:

1.1 房屋为甲方所有,乙方免交房租,但每月需承担二分之一的水 、电、燃气、网络及物业费用。每月5号前 ,由甲方出示缴费单据,乙方将对应款项转给甲方。

1.2 每日菜金 、水果、日用品等开销,设立共同账本 ,由双方轮流记账,一人一周 。每周日晚八点进行结算,费用平摊。

1.3 大型家电、家具购置或维修 ,需双方共同商议。若达成一致 ,费用平摊;若无法达成一致,则由提出需求方自行承担全部费用 。

我看到这里,手已经开始抖了。

这是过日子 ,还是合伙开公司?

我强忍着火气,继续往下看。

第二条:家务 。

为保证生活环境的整洁与和谐,双方需共同承担家务劳动 。

具体分工如下:

周一 、三 、五、日 ,由甲方负责做饭、洗碗;乙方负责扫地 、拖地、倒垃圾。

周二、四 、六,由乙方负责做饭、洗碗;甲方负责扫地、拖地 、倒垃圾。

洗衣,各自负责各自的衣物 。

公共区域(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)的深度清洁 ,每月两次,定于双周的周六下午,由双方共同完成。

若一方因故无法完成当日家务 ,需提前4日与另一方协商,并以“换班”或支付50元“代劳费”的形式进行补偿。

我的血压“噌 ”地一下就上来了 。

五十块钱?

她把我当什么了?钟点工吗?

我抬头看她。

她坐得笔直,表情严肃 ,就像在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计审计会议。

她的眼神告诉我 ,这还不是全部 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翻到了第二页。

第三条:个人空间与社交。

3.1 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个人隐私 。未经允许,不得进入对方卧室 ,不得翻看对方私人物品,包括手机 、信件等。

3.2 双方有权邀请各自的亲友来访,但需提前24小时告知对方 ,并征得对方同意。留宿事宜,原则上不被允许 。

3.3 若需共同出席对方的社交活动(如朋友聚会、亲戚婚宴等),视为“情谊支持” ,另一方有权拒绝 。若同意出席,所产生的交通、礼金等费用,由邀请方全部承担。

看到这里 ,我感觉心口堵得慌。

什么叫“情谊支持”?

我们不是伴儿吗?

我儿子要是结婚,我带她去,还得我给她出份子钱?

这算什么?

我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伴侣 ,是找了个合租的室友 。

不 ,比室友还生分。

我跟楼下小王合租那会儿,还经常串门喝个小酒呢。

我几乎是咬着牙,看完了最后一条 。

第四条:关系终止。

4.1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,试行期为三个月。

4.2 试行期内,若任何一方认为无法继续共同生活,可提出终止协议 ,另一方不得纠缠 。提出方需给对方一周的缓冲时间搬离。

4.3 试行期后,若双方均无异议,协议自动续期。若需终止 ,需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对方 。

4.4 同居期间,若因一方出现重大疾病或意外,另一方有道义上的照顾责任 ,但无经济上的承担义务。所产生的医疗 、护理费用,由患病方自行负责。

……

“道义上的照顾责任,但无经济上的承担义务 。 ”

这句话 ,像一根冰锥 ,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。
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我图什么?

我六十五了,我找个人搭伙,我图的不就是老了病了 ,身边有个人能端杯水,能帮着叫个救护车吗?

我图的不就是那点人心换人心的暖和气儿吗?

钱,我不在乎。

家务 ,我多干点也无所谓 。

可她把这一切都变成了冷冰冰的条款,一项一项,算得清清楚楚。

感情呢?

我们之间那点跳舞跳出来的 ,吃饭吃出来的,聊天聊出来的感情,在她这里 ,就一文不值吗?

都可以被这些条款替代吗?

我把那几张纸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茶几上。

声音有点大,把她吓了一跳 。

“方茴 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的声音在抖。

她似乎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。

她推了推根本没滑下来的眼镜 ,语气还是那么平静,像在解释一张财务报表 。

“张哥,你先别激动。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。 ”

“为我们好?”我气笑了 ,“你这是在过日子,还是在签商业合同?你防谁呢?防我?”

“我不是防你 。 ”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“我是防患于未然。丑话说在前面 ,把规矩定好,以后才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,伤了和气。 ”

“规矩?”我指着那份协议 ,“这是规矩吗?这是枷锁!我找的是老伴儿,不是找个合伙人!什么叫‘道义上的照顾,经济上的无义务’?方茴 ,你告诉我,我要是明天躺在床上了,你是不是就拿着这份协议 ,站在我床边 ,告诉我医药费得我自己出?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。

她被我问得脸色发白,嘴唇嗫嚅着 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怕了。 ”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,那股子强撑起来的冷静开始瓦解 。

“我跟我前夫,刚开始也是你侬我侬。可最后呢?因为钱,因为家务 ,因为他家里那些破事,闹得跟仇人一样。离婚的时候,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,连我妈留给我的一个金戒指都拿了 。他说,那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她说着,眼圈红了。

“我这辈子 ,最怕的就是算不清账 。账算不清,人心就乱了。我女儿也劝我,说找个伴儿可以 ,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张哥 ,我不是不信你,我是不信感情 。感情这东西,太虚了 ,抓不住。只有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东西,才靠得住。”

我看着她,心里的火气 ,慢慢变成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。

我明白了 。

她不是坏,她是怕。

她被伤得太深了,深到用一层厚厚的 、叫“规则 ”的铠甲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
她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。

可她不知道 ,这身铠甲,也把所有想温暖她的人,都隔绝在了外面。

我想要的 ,是一个家。

一个有温度,有担当,可以糊涂一点 ,可以为对方多付出一点 ,不计较得失的家 。

而她想要的,是一个分工明确,权责清晰 ,绝对公平,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损失的……合作社。

我们的需求,从根上就不一样。

我沉默了 。

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声嘶力竭的争吵声 ,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关掉了电视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。

还有我那颗心,一点点冷下去的声音。

我说:“方茴 ,我理解你的过去。但我不接受你的现在 。”

我站起身 。

“你说的对,感情是虚的。但人活着,不能只靠实的东西。水、电、煤气是实的 ,但暖气是虚的 。饭菜是实的,但味道是虚的。房子是实的,但家是虚的。”

“我想要的 ,是那个虚的‘家’ 。而你给我的 ,是一个实的‘房子’,还是个需要付费使用的房子。 ”
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
我说完 ,转身走进了我的卧室 。

身后,是她压抑的 、低低的哭声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我打开衣柜,拿出我的旅行包 。

我把睡衣、换洗的内衣、牙刷 、毛巾 ,塞了进去。

然后是钱包、手机、充电器 、降压药。

整个过程,我异常冷静,冷静得我自己都害怕 。

就像一个熟练的工匠 ,在拆卸一台报废的机器 。

我把所有关于“新生活”的幻想,一件一件,亲手拆掉 ,扔进垃圾桶。

当我拎着包,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,她还坐在沙发上 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她抬起头 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。

“张哥……你……你要去哪儿? ”

“我出去住一晚,我们都冷静一下。”

我没有说,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。

我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。

她站起来 ,想拉我。

“别走……张哥,是不是我哪里写得不对?我们可以改,可以商量……”

我摇了摇头 ,轻轻挣开她的手。

“方茴,这不是条款的问题 。这是心的问题。 ”

“我的心,是热的 ,想找另一颗热的心捂在一起。你的心,是冷的,或者说 ,是怕热的 。你给它包了太多层隔热的材料。 ”

“我们捂不热了。”

我打开门,走了出去 。

楼道的声控灯“啪”地亮了,又“啪 ”地灭了 。

我站在黑暗里 ,听着门内传来的 ,越来越大的哭声。

我没有一丝不舍,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疲惫。

我掏出手机,给我儿子发了条微信 。

“给我找个附近的酒店 ,住一晚。”

儿子秒回:“怎么了爸?跟方阿姨吵架了?”

“没吵,就是觉得……不合适。 ”

我打了个车,去了儿子帮我订的酒店 。

躺在酒店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,我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

我想起了我和我老伴。

我们结婚那会儿 ,穷得叮当响 。

单位分的筒子楼,两家共用一个厨房。

她从来没跟我计较过,谁今天买菜多花了五毛钱 ,谁昨天洗碗少洗了一个盘子。

我生病发烧,她整夜不睡,用酒精给我擦身子 。

她动手术 ,我借遍了亲戚朋友 ,把钱凑齐,在医院陪了她一个月。

我们之间,从来没有什么协议。

唯一的协议 ,就是领证时那句“我愿意” 。

那才是过日子啊 。

过日子,过的就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情,是那点“我愿意为你”的糊涂劲儿。

算得太清楚了 ,就不是家了,是交易所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回了家 。

我以为她会走 ,但她没有。

她眼睛肿得像桃子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夜没睡。

茶几上 ,那份《同居协议书》还在 。

看到我回来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站起来。

“张哥,你回来了。我们……我们再谈谈 。那个协议 ,我撕了 ,我们不要了,行吗? ”

她说着,就去拿那份协议。

我按住了她的手。

“方茴 ,没用了 。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协议可以撕,但你心里的那份协议 ,撕不掉。”

“你时时刻刻都会用它来衡量我们的关系 。今天我多干了点活,你会不会觉得亏了?明天你多花了点钱,我是不是该补偿你?我们之间 ,永远会有一把看不见的尺子,一杆看不见的秤 。 ”

“这样的日子,我过不了。太累了。”

她的手 ,在我的手下,慢慢变冷 。

眼里的光,也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
她知道 ,我说的是对的。

她心里的那堵墙 ,她自己也推不倒 。

“那我……我今天就搬走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不急 。 ”我说,“你慢慢收拾 ,找好地方再搬。这几天,我先去酒店住。 ”

我不想让她觉得,我是在赶她走 。

我们之间 ,没有谁对谁错。

只是,我们都是被生活伤过的人,但我们选择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包扎方式。

我选择敞开 ,去相信还有温暖的可能 。

她选择封闭,用规则来抵御再次受伤的风险 。

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。

“我走了。你自己……保重 。”

我没有再回头。

我在酒店住了三天。

第四天,她给我发了条微信 。

“张哥 ,我搬走了。房子给你打扫干净了。钥匙我放在信箱里了 。谢谢你,也对不起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 ”

然后,我删除了她的微信 。

我回到那个“家”。

房子里 ,她来过的痕迹 ,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
就好像,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。

只有空气里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,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。

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。

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看着电视发呆。

那台老钟 ,又开始滴答,滴答 。

我没有再去人民公园的舞池。

我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我怕听到那首我们跳过无数次的《梁祝》 。

我开始去江边钓鱼。

一坐就是一天。

看着江水东流,什么也不想 。

大概过了一个月。

我儿子不放心我 ,特意从北京飞回来看我。

他陪我在江边坐着 。

“爸,还想着方阿姨呢?”

我把鱼竿往上一提,空的。

“想什么 ,都过去了。 ”

“您别嘴硬了 。李叔都跟我说了,说您跟丢了魂儿似的 。”

李叔是我的老同事,也住这个小区。

我叹了口气 ,把心里的事 ,原原本本地跟儿子说了。

从怎么认识的,到那份《同居协议书》,再到我怎么拎包走人 。

儿子听完 ,沉默了很久。

他说:“爸,其实我能理解方阿姨。”

我有点意外 。

“她那个前夫,我知道 ,在我们那一片儿是出了名的无赖。当年离婚,闹得特别难看。她一个女人,带着孩子 ,吃了多少苦 。她这是……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 ”

“道理我懂。”我说,“可懂归懂 ,接受不了 。”

“是。 ”儿子点点头,“您想要的,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投入。而她能给的 ,是建立在契约精神上的合作 。你们都没错 ,只是不匹配 。”

儿子的这番话,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我心头最后的郁结。

是啊 ,不匹配。

就像一把锁,配了一把错误的钥匙 。

不是锁不好,也不是钥匙不对。

只是 ,它们打不开同一扇门。

“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儿子问我 。

我看着江面上粼粼的波光,笑了笑。

“还能怎么办?该吃吃,该喝喝 ,好好活着呗。缘分这东西,强求不来 。有,是福气。没有 ,是命。 ”

儿子在我身边坐下,拍了拍我的肩膀 。

“爸,你想开就好。不行 ,过两年我跟小丽商量商量 ,把您接到北京去。 ”

“得了吧,你们那儿节奏快,我这把老骨头跟不上 。再说了 ,我去了,你那小房子住得下吗?我在这儿挺好 。”

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是暖的。

儿子长大了 ,懂事了。

又过了几个月,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。

那天,我去医院拿我的降压药。

在门诊大厅 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
是方茴 。

她比以前更瘦了,脸色也不太好,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,显得很憔un悴。

她在一个窗口排队,队伍很长。

她时不时地咳嗽几声,用手捂着嘴 。

我犹豫了一下 ,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方茴?”

她回过头 ,看到我,愣住了。

眼神里,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。

“张……张哥? ”

“你怎么在这儿?不舒服?”我问。

她勉强笑了笑 ,“没事,老毛病了,支气管炎。天一冷就犯 。”

我们一时无话 。
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 ,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。

“你……你最近好吗? ”她先开了口。

“挺好 。钓钓鱼,散散步,日子就过去了。”我说。

轮到她了 ,她跟窗口里的人说了几句,拿了药 。

我看到药盒上写着“头孢”。

“吃饭了吗? ”我问。

她摇摇头 。

“我请你吧。就在对面,有家粥铺。”

她没有拒绝 。

粥铺里人不多 ,很安静。

我们要了两碗皮蛋瘦肉粥,几碟小菜。

热气腾腾的粥,驱散了她脸上的些许寒意 。

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。

聊天气 ,聊物价 ,聊各自的儿女。

谁也没有再提那份协议,那晚的事。

仿佛那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。

吃完饭,我送她到公交车站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 。

“嗯 ,回去好好休息,按时吃药。 ”我嘱咐道。

她点点头,上了车 。

车子开动 ,我看到她坐在窗边,朝我挥了挥手。

我也挥了挥手。

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车流里,我忽然觉得 ,心里有什么东西,彻底放下了 。

我们,可能真的只能做一对舞伴。

在人生的舞池里 ,短暂地相遇,共舞一曲。

曲终人散,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 。

这样 ,也挺好 。

至少 ,我们还给彼此留下了最后一点体面和善意。

生活,不就是这样吗?

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遇见和错过。

有些错过,是遗憾 。

而有些错过 ,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看清自己,也看清别人。

我回到家,泡了一壶我最爱的铁观音。

茶香袅袅 。

我拿起手机 ,翻出儿子的微信,给他发了一张我在江边钓上来的大鲤鱼的照片。

下面配了一行字:

“儿子,爸今天运气不错。”

很快 ,儿子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。

“爸,牛!”

我笑了。

是啊,我运气不错。

我有一个爱我的老伴 ,虽然她已经不在了 。

我有一个孝顺的儿子,虽然他远在北京。

我还拥有健康的身体,和一颗……还能感受冷暖的心。

这就够了 。

至于那个能陪我立黄昏 ,问我粥可温的人……

随缘吧 。

我张卫国 ,六十五岁,还没老到需要一份合同来养老。

我的晚年,我自己能做主。

天色渐晚 ,窗外的夕阳,把天边染得通红 。

很美。

我端起茶杯,对着夕阳 ,轻轻地呷了一口。

茶,有点涩 。

但回味,是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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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叶浩迪
    叶浩迪 2026年01月28日

    我是视听号的签约作者“叶浩迪”!

  • 叶浩迪
    叶浩迪 2026年01月28日

    希望本篇文章《我65岁约58岁舞伴同居,没想到第一晚她一个要求,吓得我拎包走人》能对你有所帮助!

  • 叶浩迪
    叶浩迪 2026年01月28日

    本站[视听号]内容主要涵盖:国足,欧洲杯,世界杯,篮球,欧冠,亚冠,英超,足球,综合体育

  • 叶浩迪
    叶浩迪 2026年01月28日

    本文概览:我叫老张,张卫国。今年六十五,退休金一个月五千出头,不多,但在我们这个三线小城,够用了。老伴走了五年,儿子在北京扎了根,一年也就春节能见上一面。日子就像那台用了二十年的老钟,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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